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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977年，我在父亲曾做过的湖滨码头干些装卸工的活。那时我已二十一岁，一个小伙子成天与一些喝酒、说着脏话的人混在一起，自然也沾上了一些流氓习气。我与那群酒鬼轮奸过一个年长的女人，不付钱的。我在喝醉了洒时还嫖过一个有点老的女人，我还在眼花时叫了她一声老娘，我被她一脚踢出了门外。我摇了一下脑袋，似乎清醒了，看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老脸，我扔下两元钱拨腿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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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Y( x0 p, |& t. h7 _1 ~ 我于1980年进入了无锡一家棉纺厂做机修工。以招工的形式进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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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8 w b1 j2 E4 V: ?8 q7 E/ e 此时的我早已被二位兄嫂赶出了家门，那个我曾睡过的小房间被隔成两半了，当成她们各自孩子的睡房，我只有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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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我也称得上无迁无挂。我人长得高，但太瘦了，看上去像营养不良似的，风大点就会站不住脚跟。但我似乎觉得在女孩子面前并不丢人，常与单位的女工眉来眼去，与一些风骚点的女人勾三搭四。我因有过玩女人的经验，尽管我意识到玩那样的女人品味低下，但又有谁会知道呢！我常从经验中寻找一些笑话逗她们发出咯咯的笑声，我曾被一些女工叫作“坏男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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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不坏女人不爱，不要说二十一世纪很流行，那时候也有那种倾向。每当她们在叫我坏时，我发现她们心里是越想接近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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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z6 t/ T6 f4 [ 但我从来都是不敢与这一类女人接近的，因为我曾认真与一个女孩子谈过恋爱，看得出对方也是比较喜欢我的，但因了解了我没有房子，并且是一无所有后，自然而然的与我生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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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那时的我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是风流倜傥，内心常常是有悲观的东西在作怪。我时常想，大家同样是人，我的生活为什么会那么苦？是我的人样不好还是我脑子不灵活？说实在的，我在单位里的人缘还算不错的，做个什么小头头跟本没问题，但常常因为我没有靠山而被人家调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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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我年青时是一个想出人头地的人，我有上进心。我在业余时间常跑图书馆找一些企业管理的书来读，我希望成为厂里的一名骨干。我苦苦用功，但还是得不到厂里领导赏识。一个叫N的人与我同时进厂，只有初中文化，且当上了统计。W也是与我一起进厂，且当上了调度员，有的还当上了科长之类的，原因是他们的老子或亲戚有来头。我清楚地看到一些人为了拉人际网，今天喝酒明天搞活动的，从没为厂里做些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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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p9 Y0 O5 {/ e( O3 d$ } 他妈的，他们凭什么能升职？我常这样暗暗骂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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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C3 ?; D7 E8 K( G, m 那时起我常常一个人在晚上喝闷酒，然后醉醺醺地上床睡觉。等天明时又重新穿上那套沾满油污的服装与烂铜烂铁打起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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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眨眼我三十多岁了。我的师傅曾提起给我介绍女孩子，但我常常没有劲去约会，因为我知道她们一旦知道我一无所有，那结局肯定是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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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q0 s; e c5 ~9 C 后来我认识了一位女工，名叫冯慧珍，她是一名挡车工。因机器常出毛病叫我去修理，所以有点熟了。我在修理时常因心里的不满而无缘无故责骂她，而她总是傻傻的不回嘴，在我修好后还会谢我，同时回报我温和的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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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I. V4 a0 R& B& f \) J 因她的温和使我有一种温暖的感觉。从此我会有事没事的找她聊天，聊天当中她有一句话我最中听：“我看某某的才能不如你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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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$ d2 u1 n) _, i4 Q! E( `- I 我不知道她是在劝慰我，还是在鼓励我，反正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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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& Y2 O- q: `) p 一天，我发现我应娶这样的老婆。但我担心她知道了我一无所有后会返悔。于是我就把她先下了手，据说女孩子一尝到禁果，想分手也不行了。犹其是慧珍这样的人，我当时就看出慧珍对性还处在启蒙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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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D6 \$ e0 ~1 G" m- d5 a6 d 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的机修间里完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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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在我挑明对她说我一无所有时，她且说：“只要我们情投意合，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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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我想我那“先下手”的一招果然有用，我心里自然洋洋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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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说：“我们可以向单位申请公房，小套没有的话单间总有的，人家也不是在申请的，不过我们得先登记。”说完她脸上泛起了红晕，她有点害羞，但更好看了，我止不住亲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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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起，我心里有些惭愧，我是用卑鄙手段搞了她，而她是用真情来对待我。犹其是我一个大男人，一昧地在喝酒消沉、怨天尤人里度过。我那么没有思路，尽然没有一个弱小女子有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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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D% X* b% a6 m& J7 D8 U1 i' ~* { 慧珍是个好女人。尽管那时我提早搞了她，但在得知我一无所有时仍然可以离开我。八十年代中期，有不少女人都是打了胎与前友分手的，更何况慧珍她并没有怀孕，她完全可以不要我，但她就这么跟定我了，慧珍相信自己的选择，相信爱情。当然那时的我也不会有半点假意，我常因有她而心里特别甜，这种甜是活了三十有余的我从没有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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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珍自与我好上后，开始对家庭进行了完全的背叛，她吃家里的，用家里的，存下自己所有的工资。她还悄悄告诉我她已存了一千多元钱了，那时的一千多元钱很值钱的，相当于现在几万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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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是我不敢提的，而她且说她又向父母“诈”了伍百元钱。此时我才有信心向厂里师傅借了几百元钱结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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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T! o6 T7 K2 @ 结婚那天晚上，我紧紧地抱住她，使她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了。我是真被她感动了，我告诉她：“我爱你一生一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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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激动地对我说：“我没有找错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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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珍的确是个好女人，只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。后来还骂她贱人，骂她黄脸婆。我真是畜生不如，我真是他妈的不得好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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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B9 L' f+ Y, s一个赌徒的自白（1）" [; G2 v) E& R/ m+ x
一个赌徒的自白（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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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赌徒的自白（5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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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赌徒的自白（7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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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赌徒的自白（9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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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赌徒的自白（12）
